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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世真仙体道通鉴(一)

[元]赵道一编
殷诚安点校

序      一

       白海琼先生曰:晋抱朴子作《神仙传》,所记千有余人,刘纲法师复缀一千六百为《续仙传》。宋朝王太初,集仙者九百人,为《集仙传》。宣和间,考古校今,述所得仙者五万人,谓之《仙史》,盛矣哉!
    太上无为之教也,每观超俗至士,洁己高人,或孝子忠臣,或烈妇贞女,傲节于清虚之地,游心于玄妙之乡,欲隐晦以韬光,慕超凡而跻圣,故乃嚼浑沌、握洪蒙,饵日月之精,参天地之化,澡心而浴性,养素以存真。探虚无以为立鼎之根基,究妙有以为炼丹之药物。铅升汞降,赖水火以烹煎;虎跃龙腾,仗阴阳而制伏,故有“金翁姹女”之号、“黄婆丁老”之名,是皆修炼之秘事,升玄之密旨也。
    太上垂教,字曰金丹,得人则传,誓盟授受。其始也,炼精为气,炼气成神,炼神合道,以至群阴剥尽,体变纯阳,身外有身,胎仙变化,方曰“丹圆九转”,法契大成。以至积阴功而至三千,修德行而逮八百,太一符召,移居蓬岛之间,上帝诏征,飞步大罗之境。其次功行,则四种尸解,百变神游。更且师资有殊有分,修习不一,或念经持咒,饮水吞符,或存思运用,咽津服气,或饵草木之药,或烹金石之丹,万法千门,总归一道。所谓“处处垂杨堪系马,家家有路到长安”。然惟内炼金丹,该括万化,如遵正路,如水朝宗。故凡尸解飞升,莫不由此超度。方其修炼之时也,忘世荣华,甘心寂淡,灰头垢面,破服弊衣,或露宿而雨眠,或松餐而涧饮,或和光而混俗,或厌世而避尘,散处山林,遍游湖海,宴息洞府,涉览世途。其庸辈凡流,轻耳贱目,耆以告稚,甲以谕乙,此贫道人也,此丐子流也,近之者转身,观之者回盼;其有能尊而事之者几希。有如贵宦者恃圭爵以为高;富豪者怀金赀以为重,其笑而耻为之,似者纷纷皆是矣!及其潜功外修,精心内炼,乘云驭气,策空驾浮,名纪上清,身栖碧落,则旒冕屈尊而下拜,金紫仰慕而惊心。吁,吾于道又何损益哉!
    惟我元始天尊,在昔大浮黎土,宝珠说经,都竟天人,廓散十方。当此之时,道爽群黎,恩沾万有,茂开劫运,启迪真风。逮至无上道君、太上老君,继演斯玄,迭振其化。暨我昊天上帝,符历开极,真道凝虚,梯级群仙,陶冶万类。白日飞升之士、尸解神变之人,自古迄今,益盛而益隆也。
    愚者,一介渺微,苦耽玄学,欲希度世,颇厌俗纷。常观儒家有《资治通鉴》,释门有《释氏通鉴》,惟吾道教,斯文独阙。白海琼先生之所谓传、所谓史,皆不见行于世间。因录集古今得道仙真事迹,究其践履,观其是非,论之以大道而开化后人;进之以忠言而皈依太上。务遵至理,不诧虚文。但真仙玩世,显少隐多,其所留名,百不逮一。且传记行藏,每有闻见之先后;踪迹变化,难以次序而铺舒,是故不可例世间作史,编年纪事论也。如得一名真仙证道,须是详审校定,严行笔削,不敢妄书。庶几剖判仙凡,垂名者贵,人间天上,普见愚衷,惟万劫至人上士鉴之焉。编成,名之曰《历世真仙体道通鉴》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浮云山圣寿万年宫道士臣赵道一再拜焚香谨序


序      二


      传闻异辞,所传闻异辞,况神仙狡狯,或亡氏名、变氏名,不可知。如张子房传黄石公,即赤松子,赤松子即圮上老人,圮上老人即四皓,四皓即东海君,东海君即力士。人自不悟,当时若非此一老人变化,岂有平沙旷野能自蔽,并蔽力士?又岂有路傍兵革间有四老同处,为上所知而人无闻焉?从是而推,八公能老能少,眇道士遽如许,遽如许皆意生身,一一不足怪。又从是而推,《真诰》所称:圣贤、忠孝,文人、才士,古今一气,有随化而无诚死。盖天地一人之身也,吾天地之身也。尝欲效班孟坚《人名表》谱,轩辕以来得道之士,虽有精有粗,有真有伪,然此为天仙、此为地仙、此为栖隐,如此而修炼成、如此而服食效、如此而无成与不幸。可师可慕,可警可惧,不得于其萃则得于其类。如赵文子寇而受教,如诸菩萨一时对佛说法,至言满眼,诸门洞开,要为有益于无穷无量,非特记姓名、事迹而已。古瑞赵全阳高士,乃能会聚刘子政、葛稚川至近年诸书,罢精竭力,朱窠细字,如虫蚀叶,不可为万计。虽传闻所传闻异,而大略具是矣。予因是又见北方所谓作者,皆不为诡怪方伎,与不可知而自不可及,殆真教也。有蠧鱼者,不可谓知,然得“仙”字食之如发,人者得其发食之亦仙。全阳寤寐,是间食“仙”也多矣,非直蝉比也,倘得其一发,足与老仙共传。敬哉!吾题是集,为顾将军人物点眼,凡质已飞,复欲疑武陵人云,我则不暇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甲午五月庐陵刘辰翁书

序      三

      自昔得仙者,皆云名应图史。此图史在天上地下,名山洞府,不系世间。《度人经》言:“元始说法始,青天中,十方无极无量品,至真大神,无鞅之众,浮空而至”。曰无极,曰无量,曰“无鞅数众”,正犹佛书说:“三世十方河沙数,百千万亿那由他”,“不可说,不可说诸佛、菩萨”,欲人人而注名姓,字之竹帛,殆不堪纪。
    更生《列仙》,始赤松终玄俗,上不及黄帝;稚川《神仙》,始广成至封君达,下不及晋代;沉玢《续仙》,谓人间得仙之人,犹千不得闻其一。《真诰》载,杨君笔受地下,主者谓有职位,粗相识其无位者,不可一二尽知,如此散者,无限数也。要知玄间有仙籍,人间有史籍。人不能知仙,仙不求闻于人,故数目悬而详略异耳。
    浮云山道士赵全阳著《仙鉴》,编纂详考订核,可谓仙之董狐矣。抑余有疑焉,稚川传淮南王八公事甚伟,谓汉史秘之可矣。更生父德治淮南狱,得《鸿宝枕中书》,诵之以为奇。及著《列仙》,乃摈淮南八公而不列。江乡间,相传旌阳事迹,焜曜耳目。及考《真诰》载,诸许真胄家世谱系,讳行伯仲,群从上自司徒,下至虎牙玉斧,独一语不及旌阳,名不挂谱。《真诰》作于梁,距东晋不远,未应堕史之阙文,良可为怪。
    今全阳所纪,刘安、许太史风绩相望,于《列仙》、《真诰》得无间然否?若天真列圣,玄间地位已在经藏,若存之《仙鉴》之目,反似挂一漏万,一一具述不可胜书,全阳笔削间,试重思之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阏逢敦牂岁三月中浣,中斋叟邓光,荐书于本一庵

序     四

      旧见儒家有夫子《礼》文,史思明斥之曰:“尊之乃所以小之”。此考亭所以于白鹿洞亦不欲塑夫子像,止于祭时设位也。然夫子世系,竟未有过而问者,此止斋老因观复《实录》,重为儒教感也。
    浮云山道士赵全阳编《仙鉴》,可谓能人所不能者。敢问夫子:非海上广桑山主宰邪!此载之《韩滉传》,列之“金箓醮”位者,君重遗之,何也?岂君所编施仙名存者,即孔门三千之徒?而夫子之尊,固已隐于辞之所不及邪?噫!尘尘刹刹玉皇身,总入无边明镜里!请以斯语为君赞云。   
 

进     表

臣道一言:
    伏以大道无为,先天地之始;真仙垂教,亘今古以同。爰自三皇以前,世代绵邈,结绳为政,无文字之可稽。逮至伏羲氏,始立书契,后世则而效之。而历年滋多,竹简淹没,太古之事,后世十不得闻其一,人心不古,深可叹也!赖有太上之化身,历世出而阐教,是以世降俗末之际,犹存还淳返朴之风,不亦伟欤!
    臣道一,诚惶诚恐,稽首顿首。恭惟太上昊天金阙至尊玉皇上帝陛下,真常湛寂智能妙圆,作三界之师尊,总十方之玄范,永弘至道,无量度人。臣不揆愚昧,采摭经传所载,得上圣高仙真修实行之可纪者,编为《历世真仙体道通鉴》一部,于以公评论于道德,于以揭仙圣之范模,用显真宗,赞扬大化,将昭先觉,远诏方来。但真仙住世,每隐景潜形,变化莫测,留名于传记者,百不得一焉。请以浅近之见为陛下陈之:
    谓如三清之境、十方诸天、海上神山、海外五岳,天真上帝、真人神王,威如雷霆、明如星斗,皆莫不有攸司。而《度人经》所谓:“十方无极无量品,至真大神,无鞅数众”,有非人世之所能尽述。今据真经所载,前列高真、上圣数字,以举纲维。其次羲、农、轩三皇之世,得真仙名于世者数十人,以显天人交通之始。自三皇以降,虽真仙脉络传授,接踵于其间,然多尚隐逸,不立文字,其声迹亦间闻于人。今自历五帝三代,得真仙名于世者几百人,然亦不能究其出没变化之详尽。逮至殷周,太上复化身下降,大道阐扬,故自历秦、汉、三国、大晋、南北朝,隋、唐、五代、宋朝中间,垂教立法,莫盛于此。然而洞天福地、朝市林泉,或和光同尘,或隐形韬迹,有传记之所不能尽载,耳目之所不能周知,所得真仙名于世者,几千人而已。外如世人之感遇,或飞仙下降,或神仙戏游,隐姓潜名,倏忽遐迈者,多不与笔。所编者,特真仙躬行践履之接于人之闻见者尔。然而绵历今古,编载岂无差讹?臣赋禀凡愚,述作岂无谬戾?伏冀陛下,察其微悃、念其向慕而省览焉。然后颁付人间,以为方来证真仙子之监戒。此臣区区之至愿也。臣干冒天威,不胜战栗,所以编成《历世真仙体道通鉴》,谨奉表陈进以闻。臣道一诚惶诚恐,稽首顿首,谨言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浮云山圣寿万年宫道士小兆臣赵道一上表

仙鉴编例

      一、首列三清上帝、五老高真,自为五卷,并用引经为据,举其大纲,以示敬天尊主之象,名曰:通鉴,外纪其体道通鉴。始自上古三皇,下逮宋末。其得道仙真事迹,乃搜之群书,考之经史,订之仙传而成,间或芟繁摭要,不敢私自加入一言,庶可示信于后,亦窃比“述而不作”之意。
    一、修仙有五等,炼丹有三成。既以证真,妙用莫测,只得浑融而书之,难以分别异同、优劣、高下。      
    一、诸《仙传》载飞升、冲升、上升、升天、登天、轻举、冲举、升举、飞举、登真、升真、尸解、解化、升化、羽化、隐化、示化、示卒、示终等例,并照原《传》,书之不敢改易。
    一、真仙修践,有合于《道德》五千言者,间立论断归美,以示崇尚道德之贵,后之学者,宜取则焉。
    一、是书编次,难以考核年代,故揭其大略次序而巳,其有博学之士能考究者,幸刊而正之。
    一、辨《资治通鉴》年谱差误,考周之世,厉王在位三十六年,周召共和十四年,总五十年。今《通鉴》年谱乃作厉王在位四十年,共和又五十年,则是总九十年,而差加入四十年在内。世岂有大臣辅少主居摄五十年而方归政之理?只据刘恕作《外纪》,厉王亦不曾有四十年,而《书》:“共和十四年,厉王崩乎彘”,即不曾有共和五十年之说,此作年谱者之误也。且周之诸王享年有差,互增减,乃总其享国共九百二十七年。考之,乃是周之世差加入一循环甲子在内,五十四年在周,六年在商,因而所排甲子纪年并差。又据刘恕《外纪》论断亦准,三统历纪,西周、东周共八百余年,未尝有九百余年之说,又可见后人作年谱差误分晓。自周上至唐尧元年,诸家所载帝王纪年虽有不同,而不曾外加入一循环甲子在内,姑置勿论,下至秦元年起,方与诸家所载纪年同。
    一、《历世真仙体道通鉴》成,其中年月,用谢观复作《混元实录》中年谱,亦欲效《资治通鉴》体,再修《历世真仙传道通鉴》一部,因先考年代,以遗方来。如《资治通鉴》起周威烈王,《释氏通鉴》效之,起周昭王,则道家用二家之体,合起殷阳甲。盖老君以阳甲十七年,自泰清境分神下降,托孕于玄妙玉女也。今考刘恕《通鉴外纪》及邵雍《经世》书,与道家经书所载历代帝王享国年谱,特异三书之异,盖因所载享国修短之不同,所以纪元年甲尽不相符合。刘、邵之作,乃儒家考古之前辈,而二人之所考巳异,儒者亦莫能分别是非。或曰:刘之书,志在深究治乱,而不专意年甲;邵之书,考明数学,专注意于年甲者。或邵之书是也,如是则刘之书本于史书纪年,史果妄乎?或曰:前代久远,莫能辨惑,此说良是矣。今编《体道通鉴》,只合本于道家所载经书,如谢观复所编《混元实录》谱,盖巳考究详尽,后之述者,幸无疑焉。

 

卷之一
轩辕黄帝
(文略,见本栏《轩辕黄帝传》)

[元]赵道一编
殷诚安点校

卷之五

皇初平

皇初平,丹溪[一云兰溪]人。年十五,家使牧羊,有道士见其良谨,将至金华山石室之中,四十余年,修然不复念家。
其兄初起,寻索初平历年不得。后见市中有一道士善《易》,而问之曰:“吾弟牧羊失之四十余年,不知存亡之在,愿君与占之。”道士曰:“昔见金华山中,有一皇初平,非君弟乎?”初起闻之惊喜,即随道士去求弟,果得相见。悲喜语毕,兄问初平曰:“牧羊何在?”答曰:“近在山东。”初起往视之,杳无所见,但有白石垒垒,复谓弟曰:“山东无羊也。”初平曰:“羊在耳,兄自不见。”兄与初平偕往寻之,初平言:“叱叱!羊起!”于是,白石皆起,成羊数万头。兄曰:“我弟独得神仙之道,如此可学否?”弟曰:“唯唯,好道则得尔。”
初起于是便舍妻子,留就初平,共服松脂、茯苓至五万日,坐在立亡,日中无影,颜有童子之色。乃俱还乡里,亲戚死,方略书乃复还去。临行,以方教南伯逢,易姓为赤松子也。初起改字为鲁班,初平改字为松子。
此后,服此药仙者有数十人。金华山今属婺州,现有石羊存焉。一云:茶陵云阳山黄初平,号赤松子,治南岳之阳,即此地,有松高万丈。

沈建

沈建者,丹阳人也。世为长吏,而建独好道,不肯仕官,学导引、服食之术,还年却老之法,又能理病,病无轻困,见建者愈,奉之者数千家。每远行,寄奴侍三五人,驴一头,羊数十口,各与药一丸,谓主人曰:“但累屋舍,不烦饮食也。”便辞去。主人大怪之,云:“此君所寄奴畜十五余口,并不留寸资,当如何?”建去之后,主人饮食奴侍,奴侍闻食气皆吐逆不视,又以草与驴羊,亦避去不食,更欲抵触人。主人乃惊异之,后百余日,而奴侍身体光泽,异于食时,驴羊俱肥健。建三年乃返,各复以一丸药与奴侍、驴羊,乃还饮食如故。建遂断谷不食,能举身飞行,或去或还,如此三百余年,乃绝迹,不知所在也。

华子期

华子期者,淮南人也。师甪里先生,受山隐灵宝方。一曰《伊洛飞龟秩》,二曰《白禹正机》,三曰《平衡按合》。服之,日以还少。一日行五百里,能举千斤,一岁十易皮,后得仙去。所居名“子期山”,今属建宁府。

王远

王远者,字方平,东海人也。举孝廉,除郎中,稍加至中散大夫。博学五经,兼明天文图识,河洛之要,逆知天下盛衰之期,九州吉凶之事。
汉孝桓帝闻之,连征不出,使郡国逼载以诣京师,低头闭口,不肯答诏。乃题宫门扇四百余字,皆纪方来。帝恶之,使人削之,外字适去,内字复见,墨皆彻入木裹。
方平无复还,子孙、乡里人累世传事之。同郡太尉公陈耽,为方平架道室,旦夕朝拜之,但乞福,愿从学道也。方平在耽家三十余年,耽家无疾病、死丧,奴婢皆安然,六畜繁息,田蚕数倍,仕宦高迁。后语耽云:“吾期运当去,不复停。明日,日中当发。”至时,方平死。耽知其化去,不敢下著地。但悲啼而叹息曰:“先生舍我去,我将何怙?”具棺器,烧香,就床衣装。至三日三夜,忽然失其所在。衣带不解,如蛇蜕也。
方平去后百余日,耽薨。或谓耽得方平之道化去,或谓方平知耽将终,故委耽去也。
方平东入栝苍山,过吴往胥门蔡经家。方平得道,位西极西城真人,领仙士万五千人,镇青城山九仙宝室之天[《忠州图经》云:禹庙景德观,前汉王方平得道之山,旧名仙都宫。宋真宗咸平元年,赐太宗皇帝御书一百二十卷。景德元年,赐今额]。

蔡经

蔡经者,小民尔,而骨相当得仙,方平知之,故往其家,[平江府有蔡经宅]谓经曰:“汝生命应得度世,故来取汝补官僚。然汝少不知道,今气少肉多,不得上天去,当作尸解,须臾知从狗窦中过尔。”告以要言,乃委经去。
经后忽身体发热如火,欲得水灌之,如沃焦状,如此三日,中消耗骨尽,乃入室以被自覆,忽然失其所在,视其被中,有皮头足具存,如蝉蜕也。
去后十余年,忽还家,去时已老,还更少壮,头发皆黑,语家人曰:“七月七日,王君当来过。到其日,可作数百斛饮,以供从官。”乃去。其家依其言,假借瓮器,作酒数百斛,罗列覆置庭间以侯之。
其日,方平果来,未至经家,一时但闻金鼓萧管之声。比近,皆惊,不知何等。及至,经举家皆见之,方平著远游之冠,朱衣、虎头鞶囊,五色之绶,带剑,黄色少须,长短中人也。乘五盖之车,驾五龙,龙各异色,前后麾节、旌旗导从,威仪如大将军出也。有十二队,五百士,皆以蜜蜡封其口,鼓吹皆乘麟,从天上来,下悬集,不从人道行也。既至,从官皆不复知所在,惟见方平身。坐须臾,引见经父兄,因遣人与麻姑相问,亦莫知麻姑是何神也,言:“王方平敬报:久不行民间,今来在此,想姑能暂来语否?”
有顷信还,但闻其语,不见其所使人也。答言:“麻姑再拜,但不相见。忽以五百余年,尊卑有序,修敬无阶,思念久,烦承来在,彼故当躬到,而先被诏,当按行蓬莱,今便暂往。如是当还,便宜亲觐,愿未即去尔。”如此两时间,麻姑来也,来时亦先闻人马之声,既至,从官半于方平也。麻姑至,蔡经亦举家见之,是好女子,年可十八许,于顶中作髻,余髪散垂之至腰,其衣有文章而非锦绮,光采耀日,不可得名字,皆世所无有也。入拜方平,方平为起立。坐定,各进行厨,皆金盘玉杯,肴膳多是诸花,而香气达于内外,擘脯而行之,如有柏炙,云是麟脯也。
麻姑自说:“接侍以来,已见东海三为桑田。向到蓬莱,水乃浅于往者,会将减半也,岂将复为陵陆乎?”方平笑曰:“圣人皆言:海中行,复扬尘也。”麻姑欲见蔡经母及经妇,而经之妇新产数十日。麻姑望见,乃知之曰:“噫!且止,勿前!”索少许米来,便以掷之,视米,堕地皆成丹砂。方平笑曰:“麻姑故作少年戏也!吾老矣,不复喜作此狡狯变化也。”方平语经家人曰:“吾欲赐汝辈酒,此酒乃出天厨,其味醇浓,非俗人所宜,饮之或能烂人肠胃。今当以水添之,汝辈勿怪也。”乃以水一斗,合酒一升,搅之,以赐经家人。饮一斗许,皆醉。良久,酒尽,方平语左右曰:“不足,还复取也。”以一贯钱与余杭姥,求沽酒。须臾,信还,得一油囊酒,五斗许。传余杭姥,答言:“恐地上酒不中尊饮尔。”
又,麻姑手爪不似人形,皆似鸟爪。蔡经心言:背痒时,得此爪以爬背,当佳也。方平已知经心中所言,即使人牵经鞭之,曰:“麻姑,神人也。汝谓其爪可爬背,何也!”但见鞭着经背,亦不见有人持鞭者。方平告经曰:“吾之鞭可妄得也?”
经家比舍有姓陈者,失其名字,尝罢尉,闻经家有神人,乃诣门叩头,求乞拜见。于是,方平引前,与语。此人便乞得随从驱使,比于蔡经,方平曰:“君但起,向日立。”方平从后视之,言:“噫!君心针不正,不可教以仙道也。当授君地上主者之职。”临去,以水符并一传着小箱中,以与陈尉,告言:“此不能令君度世,能令君延寿,本寿自出百岁也。可以禳灾治病,病者命未终及,无罪过者,君以符到其家便愈矣。若有邪鬼    食作祸祟者,君使带此符,以敕社吏,当收送其鬼。君心当亦知其轻重,临时以意治之。”陈尉以此符治病,有效事之者,数百家,寿一百一十岁而死。死后,子孙行其符,不复效。
方平去后,经家所作数百斛酒在庭中者,皆尽,亦不见人饮之也。经父母私问经曰:“王君常在何处?”经答言:“常治昆仑,往来罗浮山、栝苍山,此三山上,皆有宫室。王君常平天曹事,一日之中,与天上往复者,数十过地上。五岳生死之事,皆先来问王君。王君出入,惟乘一黄麟,道从甚肃,所至则山海之神皆来奉迎拜谒也,或者于道白言者。”
后数十年,经复暂归省家,方平有书与陈尉,书字廓落,大而不楷。先是,人无知方平名远者,至此乃知之。陈尉家,今四世存录王君手书及其符传小箱也。

涉正

涉正者,字玄真巴东人也。说秦始皇时事,了了似及见也。汉末,从二十弟子入吴,而正常闭目,虽行犹不开也。弟子随之二十年,莫有见其开目者。有一弟子,固请之,正乃为开目,目开时,有音如霹雳,而光如电,照于弟子,皆不觉顿伏,良久,乃能起,正已复还闭目。正道成,莫见其所服食施行,而授诸弟子皆以行气、绝房室及服石脑、小丹云。李八百呼正为四百岁儿。
臣道一曰:《道德经》曰:“五色令人目盲”,又曰:“圣人为腹不为目”,古仙亦云:“魂在肝而不在眼漏。”又曰:“闭目见自己之目,使人能神守于内,不为物转。则泰山在前而目不见矣。”今涉正乃常闭目,虽行犹不开也。岂非故以圣人“为腹不为目”之意?神其教,以开化其弟子乎?后之学道者,合于此乎有悟。

孙博

孙博者,河东人。有清才,能属文,著诗百篇,诵经数万言。晚乃学道,能治墨子之术,能使草木、金石皆为火光,照耀数十里中。亦能令身成火,口中吐火,指树火生,叶即焦枯,更指之即复故。亦能使三军之众,各成一聚火。有藏人亡奴在军中,累日求之不得,博语奴主曰:“吾为卿烧其营舍,奴必走出,卿但当谛伺捉取之。”于是,博以赤丸掷军营中,须臾,火起张天,奴果走出而得之。博乃更以一青丸掷火,火即灭,所燔屋舍百物,已焦枯者,皆悉如故。博每作火,有所烧,他人虽以水灌之,终不可灭,须自止之乃止耳。行大水中,不但己身不沾及,能使在己者皆不沾。又能将人于水上布席坐,饮食作乐,使众人舞于水上,不没不濡,终日尽欢。其疾病者,就博自治,亦无所云,为直指之,言愈即愈。又山间石壁及地上盘石,博乃入其中去,初犹见背及两耳出石间,良久乃没。又能吞刀剑数十枚及从壁中出入,如有孔穴也。引镜为刀,屈刀为镜,可积时不改,须博指之,乃复故形尔。后入林滤山中,合神丹仙去矣。

班孟

班孟者,不知何许人,或云女子也。能飞行终日,又能坐空虚之中与人言语,又能入地中,初没足,至腰及胸,渐渐但余冠帻,良久而尽没不见。又以指刺地即成泉井,而可汲引。又吸人屋上瓦,瓦即飞。入人家,人家有桑果数千株,皆聚之成积如山,如此十余日,吹之,各还其本处如常。又能含墨舒纸,著前,嚼墨亦喷之,皆成文字满纸,各有意义。后服酒饵丹,年四百岁,更少容,后入大冶山中仙去也。

王刚

天门子,姓王名刚,尤明补养之诀,故其经曰:“阳生立于寅,纯木之精;阴生立于申,纯金之精。夫以木投金,无往不伤,故阴能疲阳也。阴人着脂粉,法金之白也,是以真人、道士莫不留心住意。精其微妙,审其盛衰。我行青龙,彼行白虎。取彼朱雀,煎我玄武,不死之道也。”又“阴人之情,有急于阳而外自收抑,不肯请阳者,明金之不为水屈也。阳性气刚躁,志节疏略,至于游宴,声气和柔,言辞卑下,明木之畏于金也。”天门子既明此道,年二百八十岁,犹有童女之色,乃服珠酝,得仙入玄洲中去。

皇化

九灵子,姓皇名化。得还年却老,胎息内视之要,五行之道。其经曰:“此术可以辟五兵,却虎狼。安全己身,营护家门。保子宜孙,内外和穆。人见则喜,不见则思。既宜从军,又利远客。他人谋己,消灭不成,千殃万祸,伏而不起。杜奸邪之路,绝妖怪之门。咒咀之者,其灾不成。餍蛊之者,其祸不行。天下诸贤,皆来宗己。倾神灵之心,得百姓之意。田蚕大行,六畜繁孳。奴婢安家,疾病得愈。县官道解,争理得胜。百事皆利。”世有专世行此道者,大得其妙。在人间五百余年,颜容益少,复后炼丹,乃登仙去。

阴恒

北极子,姓阴名恒。其经曰:“治身之道,爱神为宝。养性之术,死入生出。常能行之,与天相毕。因生求生,真生矣。以铁治铁之谓真,以人治人之谓神。”后服神丹而仙去。

李修

绝洞子,姓李名修。其经曰:“弱能制强,阴能弊阳。常若临深履危,御奔乘驾,长生之道也。”年四百余岁,颜色不衰,著书四十篇,名曰《道源》。服还丹升天也。

柳融

南极子,姓柳名融。能含粉成鸡子,吐之数十枚,煮而啖之,与鸡子无异。黄中皆余粉少许,如指端者。取杯咒之,即成龟,煮之可食,肠脏皆具,而杯成龟壳,煮取肉则壳还成杯矣。取水咒之,即成美酒,饮之醉人。举手即成大树,人或折其细枝以刺屋间,连日犹在,以渐萎坏,与真木无异也。服云霜丹得仙去。

葛越

黄卢子,姓葛名越。甚能治病,千里寄姓名与治之,皆愈,不必见病人身也。善气禁之道,禁虎狼、百虫,皆不得动,飞鸟不得去,水为逆流一里。年二百八十岁,力举千钧,行及走马。头上常有五色气,高丈余。天下大旱时,能到渊中召龙出,催促便升天使作雨。数数如此。一旦,与亲故别,乘龙而去,遂不复还。

刘安

淮南王刘安,汉高皇帝之孙。好儒学方技,作《内书》二十一篇,又著《鸿宝万年》三卷,论变化之道。
有八公往谒之,门吏自以意难,问之,曰:“王上欲得延年却期不老之道,中欲得博物洽闻精义入微之大儒,下欲得勇敢武力扛鼎暴死横行之壮士。今先生皆耆老矣,自无注书之术、贲育之气。岂能究三贲五典、八索九丘,钩深致远、穷理尽性乎?三者并乏,不敢相通!”公笑曰:“闻王钦贤好士,吐握不倦,苟有一介,莫不毕至。古人贵九九之学养,鸣吠之士,诚欲市马骨以致骐骥,师郭生以招群彦。吾等虽鄙,不合所求,故远致身,欲一见王,就令无益,亦不为损。云何限之,逆见嫌择?若王必欲见少年则谓之有道,见垂白则谓之庸人,恐非发石取玉、探渊索珠之谓也。薄吾等老,谨以少矣!”言毕,八公变为十五岁童子,露髻青鬓,色如桃花。于是门吏惊悚,驰走白王。
王闻之,不及履,即徒跣出迎。以登思仙之台,列锦绮之帷,设象牙之床,燔百和之香,进金玉之几,穿弟子之履,北面拱手而言曰:“安以凡才,少好道德,羁锁世业,沉沦流俗,不能遗累,放逸山林。然夙夜饥渴,思愿神明,沐浴垢秽,诚革浮薄,抱情不畅,邈若云泥,不图厚幸,道君降屈。是安禄命当蒙拔擢,喜惧屏营,不知所措。惟乞道君,哀而教之,则螟蛉假翼,去地飞矣。”
八公便己成老人矣。告王曰:“虽复浅识,且备先学。知王好道,故来相从。不知意何所欲?吾一人能坐致风雨,立起云雾,画地为江河,撮土为山岳;一人能崩高塞渊,牧虎豹、致龙蛇,役神鬼;一人能分形易貌,坐在立亡,隐蔽三军,白日尽暝;一人能乘虚步空,起海凌烟,出入无间,呼吸千里;一人能入火不焦,入水不濡,刀之不伤,射之不中,冬冻不寒,夏暑不汗;一人能千变万化,恣意所为,禽兽草木立成,转徒山州陵岳;一人能防灾度厄,辟邪却害,延年益寿,长生久视;一人能煎泥成金,煅铅为银,水炼八石,飞腾流珠,乘龙驾云,浮游太清。任王所欲。”安于是旦夕朝拜,身进酒果,先乞试之变化风雨云雾,无不有效,遂授丹经及三十六水银等方,药成未服,而安有子名迁,好剑,自谓莫及也。郎中雷被与戏,而被误中于迁,迁怒。被乃求击匈奴以赎罪,安不听,被惧为迁所杀,乃上书于天子。是时,《汉法》:“诸侯壅阏奋击匈奴者,罪死”。安当诛,武帝素敬重安,但削其二县,雷被与伍被素亲,伍被亦以奸私得罪于安,安怒之而未发,被恐诛,乃诬告安谋反。天子使宗正持节治安,八公告安曰:“可以去矣。此乃天所以发遣王,愿王勿疑。”乃与安登山大祭,埋金于地,即白日升天。八公与安所践石上皆陷,于今人马之迹存焉[《舆地志》云:“八公山,在淝水北,淮水南。淮南王与八公居此,白日升天。”今属寿州。一云:“此非也,乃符坚望草木为兵处。八公山有淮南八公憩石,汉属九江郡,今属滁州来安县之西南。一云:”八公山上有淮南王安庙,今属无为军巢县西”]。八公告安曰:“虽复天使有此,然伍被为臣,诬告君父,夫有神仙之籍者,人谋之者死,犯之者灭。被今当受诛也。”于是,宗正既至,失安所在,推问,云:“王仙去矣。”天子闻之怅然,乃讽使。廷尉张汤奏:伍被为安画谋反计,遂族诛二被。如八公言矣。
汉史秘之,不欲言神仙之事,恐后世人主常废弃万机以求不死,故言安自杀。一云:王同八公升天,乃弃置药鼎,鸡犬舐之,并得轻举。鸡鸣云中,犬吠天上。一云:安得《鸿宝万年》之术仙去,位太极真人。

刘图

汉安帝永初三年,已酉二月,老君降于泰山,遣泰山使者羽,以车骑召江夏善士刘图,欲使校定天下簿籍。图至,见老君当殿南面而坐,泰山君居东西向,九天仙君居南北向,八极天君居西东向。命图与官属校定天下名籍,三日而毕。老君欲示图以罪福报应,乃令羽将图至天堂,见太清宫中,金台玉殿,音乐自然,仙真多著青衣,执金简,歌咏经文。观毕遣回。图因此得道,遂为道士,后亦仙去。

介琰

介琰者,不知何许人也。往建安方山,师白羊公杜必,受玄一之道,能变化隐形。常随师入东海,暂过吴,吴主孙权礼之,为琰起静堂。一日之中,数过遣人问起居。琰或为童子,或为老翁,无所食。琰不受饷遗。吴王欲学其术,琰以吴王内御,遂不传道法。吴王大怒,敕缚琰着甲辕,引弩射之,发而绳索独存,不知琰所之耳。
臣道一曰:道之在人,静默虚无,恬淡质朴,声色不能挠其志,名利不可汨其心。彼吴主安足与言道哉?惟此时介琰道成,已能变化隐形,返老复少,可谓“入军不避甲兵”矣。吴主以一旦之忿,欲杀之,何其陋邪?《道德经》曰:“兵无所容其刃,夫何故?以其无死地。”学者省之。

龙述

龙述,不知何许人也。于金山得神芝实,如梧桐子大,治而服之,日饵刀圭,服二年,得仙尸解而去。《真诰》云:“龙伯高者,后汉时人,汉伏波将军马援戒其兄子,称此人佳可法,即其人也”。伯高后从仙人刁道林受服胎气之法,又常服青(食迅)方,托形醉亡,隐处方台,师定录君也。注云:伯高名述,京兆人。汉建武中,为山都长,推至零陵太守。马援征南日,遗兄子严书曰:“龙伯高,敦厚周慎,口无择言,谦约节俭,廉公有威。吾爱之重之,愿汝曹效之”。效伯高不得,犹为谨饬之士,所谓“刻鹄不成尚类鹜”者也。

赵丙

赵丙,后汉东阳人。曾游行,道遇故人,便酌水为酒,削一楫为脯,皆得醉饱。又曾至渡头,求船不得,乃布席于水而坐,乘风而过。又咒枯树便生花叶。

折象

折象,字伯式,广漠人也。少好黄老之业,后师东平先生虞叔雅,亦得道者也。笃尚养生,玄默无言,家世丰财,以为多藏厚亡,无益,散千金以赈贫苦。或谏之,象曰:“昔窦子文有言:‘我之施物乃逃祸,非避时也’。”知者咸服焉,自克亡日,尸解如蛇脱而去。

王遥

王遥,字伯辽,鄱阳人也。有妻无子,颇行治病,病无不愈。亦不祭祀,不用符水针药,其行治病,但以八尺布敷地坐,不饮不食,须臾病差,便起去。其有邪鬼作祸者,遥画地作狱,因召呼之,皆见其形物在狱中,或狐狸、鼋蛇之类也。乃斩之燔烧,病者即愈。遥有竹箧子,长数尺,有一童子,姓钱,以九节竹杖担箧,将出,冒雨行,遥及弟子皆不沾湿。及夕,尝有雨,火炬导前,约当行三十里许,登一小山,入石室。石室中先有二人,遥既至,取弟子担箧,发之,中有五竹簧三枚,遥自鼓一枚,以一枚与石室中二人并鼓之。良久,遥辞去,三簧皆纳箧中,使钱担之,室中二人并送遥,与遥言:“卿当早来,何为久在俗间?”遥答言:“我如是来也。”
遥还家百余日,一夜,天复雨,燃灯火治装。遥先有葛单衣及葛巾,五十余年未尝着之此衣,皆取着。其妻即问遥:“欲舍我去也?”遥曰:“暂行尔。”妻涕泣曰:“复留少时。”遥曰:“如是即当还。”后三十余年,弟子又见遥在马迹山中,颜色更少,如向年,盖已为仙矣。

陈永伯

陈永伯者,南阳人也。得淮南王七星散方,试按合服之,二十一日,忽然不知所在。永伯有兄,子名增族,年十七,亦服之,其父系其足,闭于密户中,昼夜使人守视之。二十八日,亦复不见,不知所之。本方云:服之三十日得仙。陈氏二子服之,未三十日而失所在,后人不敢服。仙去必有仙官来迎,但人不见之耳。

刘政

刘政,沛国人也。高才博物,学无不览,深惟:居世荣贵须臾,不如学道,可得长生。乃绝进取之路,求养性之术,勤寻异闻,不远千里,苟有胜己,虽奴客必师事之。后治《墨子·五行记》,兼服朱英丸,年一百八十余岁,色如童子,好为变化隐形,又能以一身作百人,百人作千人,千人作万人。又能隐三军之众,使人化成一丛林木。亦能使成鸟兽,试取他人器物,以置其处,人不觉之。又能种五果之木,使华实可食。坐致行厨,供数百人。又能吹气为风,飞沙扬石,以手指屋宇、山林、壶器,便欲倾坏,更指之,则还如故。又能化作美女之形及作木人。能一日之中,行数千里。嘘水成云,奋手起雾,聚壤成山,刺地成渊。能忽老忽少,乍大乍小。入水不湿,步行水上,召江海鱼鳖,蛟龙鼋鼍,即皆登岸。又口吐五色之气,方广十里,气上连天。又能腾跃上下,去地数百丈,后不知所在。

王乔

王乔,犍为武阳人也。武阳有北平山,在益州南一百四十七里,高一千三百丈。上有白虾蟆,谓之肉芝,食者长生。非仙材灵骨,莫能致也。乔好道,望山朝拜,积十余年,登山感致,因得食之。身轻力倍,行及走马,后为栢人令,遂于东巏山得道,今武阳有乔仙祠。王乔有三,同姓名,有太子晋王乔,有叶令王乔,食肉芝王乔乃蜀中神仙也。

成君平

成君平者,长沙郡人也。年十五,兄使牧鹅羊,忽遇一仙翁,将入东华山。兄后寻至山中,见君平,因问:“所牧鹅羊何在?”君平指白石曰:“此是也。”遂驱起,令随兄去。旬日,却还山下,复化为石,今犹存焉。因名此山为鹅羊山。此山在长沙县北二十里,本名东华山,亦谓之石宝山。上有仙坛丹灶。毕田诗云:
“羽客何年此炼丹?尚留空灶镇孱颜。
云中鸡犬仙应有,山下鹅羊石转顽。
湘渚几回沧海变,辽城无复令威还。
何年仙驭重来此,尽遣飞腾上九关。”

丁约

异人丁约,隐于卒伍,韦子威师事之。一日,辞去,谓子威曰:“郎君得道,尚隔雨尘。”

卷之六


木公

木公,亦云东阳公,亦云东王父。盖青阳之元炁,万神之先也。冠三维之冠,服九色云霞之服,亦号玉皇君。居于云房之间,以紫云为盖,青云为城,仙童侍立,玉女散香,真僚仙友,巨亿万计,各有所职,皆禀其命。故男子得道者,名籍所隶焉。校定功行,上奏元始,以禀命于老君也。一云:木公即青童君,治方诸山,在东海中。

九元子

九元子者,炼紫金合神丹登仙,其经曰《庚辛经》。

上黄先生

上黄先生者,修步斗之道,得隐形法。

常生子

常生子者,常漱水和玉屑服之以升。

长存子

长存子者,学道成,为玄洲仙伯。

张穆子

张穆子,修《太极上元年纪》升仙,后以此法授龚叔进、王文卿、尹子房,皆得道。

高丘子

高丘子,殷人也。好道,入六景山中,积五百二十余岁,但读《黄素道经》,服饵术,后合鸿丹以得陆仙。游行五岳二百余年,后得金液以升太清也。今为中岳真人[《真诰》云:“墓在中山闻喜县。”注云:中山有女喜县,闻喜乃属河东]。

蒲先生

      蒲先生者,常乘白鹿采芝草于茅山。

童子先生

      童子先生者,于狄山学道,修《浴契铃经》,得仙。

九源丈人

      九源丈人者,为方丈宫主,领天下水神及阴精水兽、蛟鲸之类。

宛丘先生

      宛丘先生,服制命丸得道,至殷汤之末世,已千余岁。以方传弟子姜若春,服之三百年,视之如十五岁童子。彭祖师之,受其方三首。

青乌公

      青乌公者,彭祖之弟子也。身受明师之教,精审仙妙之理,乃入华阴山中学道,积四百七十一岁,十二试之,有三不过,后服金液而升天。太极道君以为“三试不过”,仙人而已,不得为真人。

长桑公子

      长桑公子者,常散发行歌曰:
“巾金巾,入天门。
呼长精,吸玄泉。
鸣天鼓,养丹田。”
    柱下史闻之,曰:“彼长桑公子所歌之词”。得服五星守洞房之道。

蔡琼

      蔡琼,字伯瑶,师老子,受太玄阳生符还丹方,合服得道,白日升天。常以阳生符活已死之人,但骸骨存者,以符投之即起。

列子

      列子,郑人也,姓列名御寇。问道于关尹子,复师壶丘子林,又师老商氏,友伯高子,进二子之道,九年之后,能御风雨行。弟子严恢问曰:“所谓问道者,为富乎?”列子曰:“桀纣为轻道而重利,是以亡。”尝隐居郑圃,四十年人无知者,得道之后,著书名《列子》,现行世。唐玄宗追号为“冲虚真人”,其书号《冲虚真经》,宋徽宗封“致虚观妙真君”。

庄子

      庄子,宋人也,姓庄名周,字子休。生于睢阳蒙县,学老氏之道。梁惠王时,为蒙县漆园吏,以卑贱不肯仕。
    楚威王以玉帛聘之,欲以为相,使大夫二人往先焉,曰:“欲以境土累矣。”庄子方钓于濮水之上,持竿不顾,曰:“楚有神龟,死已三千岁矣,王巾笥而藏之庙堂之上。此龟者,宁其死为留骨而贵乎,宁其生而曳尾于涂中乎?”二大夫曰:“宁生而曳尾于涂中。”庄子曰:“子往矣,吾将曳尾于涂中。”二大夫遂去。
    宋王遣使聘于庄子,庄子曰:“子见夫犠牛乎?衣以文绣,食以刍菽,及其牵而入于太庙,虽欲为孤犊,其可得乎?子亟去,无污我!我孰为有国者所羁!”遂终身不复仕,后得道。著书名《庄子》。
     《真诰》云:“庄子师长桑公子,受其微言,谓之《庄子》也。隐于抱犊山中,服北育火丹,白日升天。补太极闱编郎。”下注云:长桑即是扁鹊师,事见《魏传》及《史记》。世人苟知庄生如此者,其书弥足可重矣。唐玄宗追号为“南华真人”,其书号《南华真经》,宋徽宗封“微妙元通真君”。

刘越

      周时有匡先生,名续,修道于南嶂山。后有一少年,数来相访,言论奇伟。先生异之,问曰:“熟子风猷有日矣,借问乡邦姓字?”答曰:“予姓刘名越。居在山之左,山下有石,高二尺许,叩之即当相延。”先生如其语访之,叩石已,石忽自开,双户洞启,一小鬟迎先生。行数十步,继有二青衣绛节前导,渐见台榭参差,金碧掩映,珍禽奇兽,草木殊异。真人冠玉冠,朱绂剑佩,来迎先生。意欲留居之,真人已觉,谓先生曰:“子阴功易满,后会可期,他日相从不晚也。”饮玉酒三爵,延龄保命汤一啜而出。先生返顾,所叩石宛然如初。他日复叩,无所应矣[今庐山太平兴晋宫三门外,即石建亭,扁曰“仙石”,石上自有“刘仙”二字存焉]。

王果

     王果,楚之贤人也。厌秽风尘,臊膻名利,遁隐山林,静退诸行。一旦,乘云而去。

鬼谷先生

      鬼谷先生,晋平公时人,姓王名诩,不知何所人。受道于老君,入云气山,采药合服得道,颜如少童,居青溪之鬼谷,因以为号。苏秦、张仪问道于先生,先生曰:“闻道易,修道难。二子世心未冥,可学游说,以适今时之宜,必得,相其国矣;必不得,相其死矣。若不惧之,当相传。”二子请学之,三年,辞去。先生云:“二子轻松乔之永寿,贵一旦之浮荣。惜哉!”后复遗其书曰:“二君足下,勤劳驷马,功名赫赫,九州稽首,春荣到秋,不得久茂,日数将尽,时讫将老。子不见河边之木乎?仆马折其枝,波浪漱其根,此所居者然也。子不见崧岱之松栢乎、华霍之梓檀乎?叶干青云,根洞三泉,千秋万岁,无斤斧之患。”元狐疫死者,有鸟如乌,衔草覆其面,遂活。有司上闻,秦始皇遣使赍草,以问先生,先生曰:“巨海中有十洲,祖洲有不死之草,生于琼田之中,亦名养神芝。其叶似菰,而不丛生。一株可活一人耳。”先生在人间数百岁,后不知所之。或曰:鬼谷在嵩高之阳城也。

茅蒙

      茅蒙,字初成,咸阳南关人也,即东卿司命君盈之高祖。师鬼谷先生,入华山修道,后乘云驾龙,白日升天。
先是,其邑歌曰:
    “神仙得者茅初成,驾龙上升入泰清。时下玄洲戏赤城,继世而往在我盈。帝若学之腊嘉平。”
     秦始皇闻之,改腊曰嘉平,以希慕得仙。

西门君

    西门君者,少好道,明诸谶纬,以《开山图》授秦始皇,而不能用。

徐福

    徐福,字君房,不知何许人也。秦始皇时,大宛中多枉死者横道,数有鸟如乌状,衔草覆死人面,皆登时而活。持草以问北郭鬼谷先生,而云:祖洲上养神芝。始皇乃谓可索得,因访求精诚,得道士徐福,发童男、童女各五百人[一云各三千人],率楼船等入海寻祖洲不返,不知所在。逮沈羲得道,黄老遣福为使者,乘白虎车来迎,由是,后人知福得道。
    《仙传拾遗》云:唐开元中,有士人患半身枯黑,御医张上客等不能活。其人聚族言曰:“形体如是,宁可久全?闻大海中有神仙,正当求仙,方可愈疾。”宗族留之不可,因与侍者赍粮至登州大海侧,遇空舟,乃置所携,挂帆随风可行。十余日,近一孤岛,上有数百人,如朝谒状。须臾至岸,岸侧有妇人洗药,问:“彼皆何者?”妇人指云:“中心床坐须发白者,徐君也。”又问:“徐君是谁?”妇人云:“君知秦始皇时徐福耶?”曰:“知之。”曰:“此则是也。”顷之,众各散去。士人遂登岸致谒,具语始末,求其医理,徐君曰:“汝之疾,遇我即生。”初以羹饭哺之,器物皆奇小,士人嫌其薄,徐君曰:“能尽此为佳餐也,但恐不尽尔。”士人连啖如数瓯,物至饱而竭,复以一小器盛酒,饮之至醉。翌日,又以黑药数丸与食,利黑汁数斗,其病乃愈。士人求住奉事,徐君云:“尔有禄位,未宜即留。当以东风相送,毋愁归路远也。”复与黄药一袋,云:“此药善治一切病,还,遇疾者可以刀圭饮之。”士人还,数日至登州,以药奏闻,时玄宗令有疾者服之,皆愈。

郭四朝

    郭四朝者,周时燕人也。兄弟四人同学道,四朝居长,秦时得道。来勾曲山南,所住处作塘,遏涧水,令深基遮垣墉,今犹可识处[《真诰》云:“今舍前有塘,乃郭四朝所造也。高其墙岸,盖水得深,但历代久远,塘墙颓下耳。”注云:今舍语,似是许长史宅。宅前今乃有塘,近西为堤墙,即是遏柳汧水,而去郭千甚远,郭千在北,洞西北今有大陂塘,四朝先应在此,未解舍前之意,恐长史于陂复立田业,又有说在后]。四朝乘小船游戏其中,每扣舷而歌,歌曰:
“清池带灵岫,长林郁青葱。
玄鸟藏幽野,悟言出从容。
鼓檝乘神波,稽首希晨风。
未获解脱期,逍遥林丘中[晨风谓上清玉晨之风,非毛诗所谓鹤(142页上不清淅)彼晨风之鸟也]。
浪神九垓外,研道遂全真。
戢此灵凤羽,藏我华龙麟。
高举方寸物,万吹皆垢尘。
顾哀朝生惠,孰尽汝车轮[女宠不避席,男爱不尽轮。朝生,蜉蝣也,以喻人之在世,易致消歇耳]。
游空落飞飙,虚步无形方。
圆景焕明霞,九凤唱朝阳。
挥翮扇天津,掩霭庆云翔。
遂造太微宇,挹此金梨浆。
逍遥玄垓表,不存亦不亡[玄垓、九垓,皆八极之外,九霄之顶名也。飞登木星,亦名玄朗,柬东阳之垓。盖若士语卢敖云:“吾与汗漫期于九垓之上矣”]。
驾歘舞神霄,披霞带九日。
高皇齐龙轮,遂造北华室。
神虎动琼林,香风合成一。
开阖幽冥户,灵变玄灭迹[四朝为玉台执盖郎,故云“高皇齐龙轮”。又云真法,其司三官者,六百年无达坐超迁之。四朝职满,上补九宫左仙公,领玉台执盖郎,中间久阙无人,后以思和代四朝也。山在居民,今犹呼一平泽地为“郭千”者,是四朝之姓尚存于民口也。年年四朝每行,皆过请此地以造思和,游看原阜。下注云:此是茅传中原也,按如此说,郭千止是种植处,非居止也。住处则长史宅,果应是矣。今塘墙既颓,决水不复甚伟,人皆以为田耳。然其地迂关小壅,犹自成池,可得泛舟而歌。但无人能追踪远世,可叹如何。后云:自四朝年年行过游看,是上补去后犹复忆羡旧居,所以数宴,良常眷盼朋好]。”

周太宾

    周太宾,秦时道士也。同姜叔茂学道在勾曲山,种五果、五辛菜,货之以市丹砂。今山间多有韭薤,即其遗种也[今呼为韭山,在大茅西。甚多大韭,又余处亦有蒜薤耳,韭山姜巴一处也]。二人并得仙。太宾有才艺,善鼓琴,能弹独弦而八音和,以教糜长生、孙广田[广田即孙登也]。

姜叔茂

    姜叔茂,不知何许人,常与周太宾为友,学道修仙,今在蓬莱为左卿。南郑诸姜,则叔茂之后也。叔茂曾作书与太极度官僚云:“昔学道于鬼谷,道成于少室,养翮于华阳,待举于逸淢。时乘飚轮,宴于勾曲。悟言永叹,代谢之速,物存人亡,我劳如何!”[《真诰》曰:“秦时道士周太宾,及巴陵侯姜叔茂者,来住勾曲山下,又种五果并五辛莱,叔茂以秦孝王时封侯,今名此地为姜巴者,是矣。以其因叔茂而名地焉。”下注云:地号今亦存,有大路从小茅后通延陵,即呼为姜巴路也。但秦孝公时,未并,楚置郡。巴陵县始晋初,不知那有巴陵之封,恐是“巴蜀”之“巴”故也]。

龚仲阳

    龚仲阳者,受嵩山少童步六纪之法。

谷希子

    谷希子者,学道得仙,为太上真官,东方朔师之,受阆风、钟山、蓬莱及神州真形图[《真诰》云:“谷希子,为太极右仙公。”]

王仲高

    王仲高,不知何所人也。常在淮南市卜,父老传:世见之。面有童颜,伍被言于淮南王刘安,安闻之,欣然即使召至,被曰:“仲高常在张猛家,臣与猛善,每云:‘仲高性简正,难请求,不可以势屈。’臣当因猛致之。”安令具车乘,遣被至猛所招焉。猛曰:“王先生昨云:‘当暂行,在近耳,亦时得相见。’今已出卜,晚间还。”被待之,须臾便返,见被大笑,谓猛曰:“吾昨云‘近别’,正在此客也!”即随被之安,安出门迎之,东面请受道,便执弟子之礼。仲高曰:“某庸人耳,仅得长生不死之道,他无所能,惧所知浅,不足以上献大王。殿下非有爱吝之心。”安因请弥至,仲高谓被曰:“吾欲授大王道,王心志浮浅,既不能行,亦不宜闻。”又曰:“黄帝,吾父之长也。昔师朱襄君受长生之诀,又师黄洞君受不死之道,于今已六千余岁矣。”遂以道传安。仲高后莫知其所之。

公孙卿

    公孙卿者,学道于东梁甫山,一云滋液山。山宫中有合成仙药,得服之人立仙。日月之神,并在宫中合药,时颂曰:
“玉女断分剂,蟾蜍主和捣。
一丸炼人形,二丸颜色好。”
    汉武帝时,方士入海求蓬莱,公孙卿先行,见一老父牵狗,武帝以为仙人也,冀获其真。

李少君

    李少君,字云翼。好道,入泰山采药,修绝谷全身之术。遇安期生,少君疾困,扣头乞活。安期生以“神楼散”一匕与服之即愈。
    汉武帝初,至雍郊,见五畤,后常三岁一郊。是时,少君以祠灶、辟谷、却老方见上。常自谓七十,能使物却老。上有故铜器,问少君,对曰:“此器齐桓公十年,陈于柏寝[台名]。”已而,按其刻,果齐桓公器。一宫尽骇,以少君神,数百岁人也。
    少君言:“上祠灶,皆可致物,而丹砂可化为黄金;黄金成,可以为饮食器,则益寿;益寿而蓬莱仙乃可见。以封禅则不死,黄帝是也。臣尝游海上,见安期生。安期生食巨枣大如瓜。”于是,天子始祠灶,遣方士入海,求蓬莱安期生之属。
    一云:少君上言:“臣能凝汞成银,飞丹砂成黄金,服之白日升天,身竦则凌空,伏入无间。控飞龙而八遐遍;乘白鸿而九垓周。溟海之枣大如瓜;钟山之李大如瓶。臣食之,遂生奇光。师安期授臣口诀,是以保万物之可成也。”于是上甚尊敬,为立屋第。
    抱朴子曰:按董仲舒所撰《李少君家传》云:“少君有不死之方,而家贫无有,市以药物,故出于幕。以假途见钱,道成而去。”又按,汉《楚中起居》注云:少君将去也,武帝梦与之共登嵩山,逢绣衣使者,乘龙自云中下,云:“太一请少君。”帝觉,语左右曰:“如我梦,少君舍我去也。”数日,而少君病死入棺,帝令发棺,无尸,独衣冠在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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